白莲教青山县分舵,周围灯火堂皇。
大殿内有三男一女围着,高谈阔论。
其中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笑言,横肉都带颤:“张舵主,近来我圣教的信众是愈发的多,不知你可否和教主联系上,也该把我们的奖励提升些。”
此言落地,立时引得那执扇书生c翘首肥臀面相却惨不忍睹的女子附和阵阵。
“你们说的在理,可惜教主他老人家行踪神秘,当下我也联系不到他。”
瘦猴子似的张姓舵主面有难色,“再等等,,等他老人家送神符来时我自然会找机会提的。”
他身边几位舵主都有失望,纷纷道只能如此云云。
又见身着白莲粗布的弟子来报,言之田坛主求见。
“田道德?离白莲法会还有不少时日,他凭空来这里作甚?”胖子疑似不满。
“我吩咐他去柳巷带几个娼鬼过来的,这是来汇报了,活倒是干的挺勤快!”张舵主解释,叫人带进来。
跟着田道德一起的,还有李辰。
因为晓晓是被白莲教抽魂,他本就没打算和这般魔教好好说话,索性直接找上门。
“田道德,你居然带外人进来,莫非不知本教的规矩?”
胖舵主皮笑肉不笑,话语带上戾气,气势跟山匪无异。
那书生c女子也都出言苛责。
只有张舵主,表情一阵纠结,他认得对面青年。
“张大胆,好久不见!”
李辰嘴角的笑意深长,他先前曾有灵目探过这里,见到那熟悉面孔,也不禁莞尔。
看来这曾经的恶匪另有际遇,居然在这白莲教地位显贵。
张大胆一怔,好久没人这样叫他了,自从他跟教主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在白莲教中威严仅次于教主后,身边就只剩恭敬。
“张舵主,原来这位是你朋友,那就是自家人了。”
见得两人似乎相识,另几位舵主都换上笑脸讨好。
“也算认识了,当初我可差点死在他手下。”
张大胆冷声,这般多日子来对于老大的死他始终难以释怀,此刻得见李辰,更有恨意涌上。
此言,立时让许多人尴尬。
张大胆那还给他持续供出洪荒之力,秉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观念,李辰并不急着发声。
“田家小子,此次定要你受教规严惩。”
想到教规里名列的酷刑,田道德脚底涌上凉气,止不住寒颤。
“李辰你可得救我!”他慌张跑到李辰身边。
“无妨,我来这,只为抽魂一事,事了自会保你周全。
各位,我不是专门来挑起事端,实在是那抽魂邪术太伤天害理,若是你们将那救法言明,咱们或许能好好说话。”
李辰察觉在场的也就张大胆实力和他相当,其他二流,皆不如他。
既如此,就把话摊开了说。
“小子,莫要信口开河,我白莲教光明正大,何曾跟抽魂有关?”
闻言,张大胆急着要掩饰。
偏偏这话,太偏激,也太拙劣。
“没学问果然可怕!”
李辰不禁莞尔,“我都未曾说过与白莲教有关,你却自己招了,这岂不是此地无银?”
“此人是来找茬的,大伙别与他争那口舌之利,死人永远不会口出狂言。”胖舵主匪气十足,他看出李辰实力不俗,欲要围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书生摇扇,眼中戾气愈发的浓,他侧身道:“张舵主,此人言语毒辣,只有先将他拿下再说。
否则毁我圣教名声,我等还怎的教化百姓。”
张大胆点头,四人旋即涌上来围住,田道德见势不妙,悄声退开。
若是一对一,李辰有把握将这四人全部击败,眼下对他来说想要胜局不过多了些麻烦过程而已。
四道劲风袭来,李辰脚步间有规律可寻。
在那四人看来,他们密不透风的攻势中,李辰的身影却是那么的扑所迷离,捕捉不到踪迹。
李辰眼中,四人身上有太多的破绽,真气鼓动下,周围一片火热。
除了张大胆,其他人都慌张,猝不及防下,衣袍都有细微火光,破绽愈发的多。
李辰不想久拖,直接寻了个破绽递去长剑。
啊!
场中立时有惨叫连连,抬手的功夫,场中三名二流都有伤口,止不住流出汩汩血液。
他们的眼神弥漫恐惧,此刻方知,眼前青年有多强大,他们先前的狠话有多可笑。
“你娘的,我跟你拼了!”
张大胆心中暴怒,只是这话刚落地,他身子就急退,也不知使的什么路数,几个呼吸间就退后几丈。
“几位舵主,我先走一步,日后有缘再见。”
说着,他远远扔出一寸许弹丸,立时有大量的白雾涌现,其中的硫磺味道十分刺鼻。
等浓雾淡薄,李辰即便将灵目运用至最远,也寻不到那家伙的踪迹,心有所思。
“武艺不高,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
“还是大意了,这是教训。”
李辰喃喃,让张大胆脱身,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眼前,朝三位白莲教高层走去。
当下,这三个家伙目中有晶莹光芒,就不知是先前白雾呛着了还是被人抛弃感伤所致。
这下完了!
三人悲从心来,都有类似的感悟。
“三位不必伤心,你们只需实话跟我说,那被抽了魂的该如何救。”
李辰冷声道,“我李某不是那恶人,事后自会放你们生路。”
“这”
他们都猜出,肯定是眼前这天才少年的身边人遭了抽魂,才有今日的劫难,却无可奈何了。
三人惨然相视,接着都说:“我们真的不知道,其实我们也被抽了魂。
若非办事得力,教主每月都有赐下药物,早就成了痴人。
此事,只有教主一人知道,也只有张大胆能找到教主。
高人刚才不去追那胆小如鼠的家伙,恐怕这辈子想见都难。”
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眼下对待张大胆,没有先前恭敬讨好的一成。
“居然连你们都被抽魂?”
李辰愕然,心道那白莲教主心肠确实够狠,这些所谓白莲教高层,在他手下和傀儡无异了。
“那药物你们可有?”
没有法子,李辰只好先从治标开始,期望此行能有收获。
闻言,三人悲容更甚,不过现如今他们都是李辰的手下败将,断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最终,他们将指甲大小c块状的十多粒银丸递上前去,目有不甘。
李辰看着跟碎石无异的颗粒,深感诧异。
“高人有所不知,这药物得来不易,我们都将它捣碎了分食,也是怕哪天有个万一!”场中有解释。
原来如此!
李辰了然,自将东西放好,才又说道:“这白莲教祸心昭昭,按理,我该将你们送至官府受惩。
若是你们愿意在这之前跟我坦白,到时我自帮你们求情,相信官府也会卖我几分面子。”
他说完,留给三人思考的时间。
他会有这番热心肠,全是因为所谓福报。
尽管不见其形,但李辰却真实感受到好人好事带来的无形好处。
譬如灵目,至今只有一次惊变,就在他斩妖之后。
“高人此言不假。”
三人商定下来,那女子蓦然开口:“白秀才,你讲话好听,就由你来说。”
书生摇扇,又向李辰作了一揖,徐徐道:“我们这些人,曾经都是山匪,某日教主拉我们入伙,许我们一生富贵。
教主手段层出不穷,一直以来我们都大力发展信众。
至于抽魂,只有信众找上门来有所祈求时,才会去做。
说白了就是交易,只是抽魂弊端往往要时隔一年才会显现,是以他们并不认为那痴呆与白莲教有关,甚至要更加虔诚供奉白莲神。”
等书生缄口不言,李辰也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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