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让人不爽。”吖吖指了一下刚刚盯着她看的一个中年男人,他那是什么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老人蹲下在地上写道,“不怪他们,是因为乱的关系。”
“乱是谁?”汾麒问道。
“是恶魔。”
老人迟疑了很久,才在地上这样写道。
恶魔?这个世界哪里存在什么恶魔?最可怕的生物也就属妖魔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他不是人类吗?”天章问道,汾麒将他的话翻译给老人听。
老人听后立刻写道。
“他是人类。”
“人类!”天章和汾麒同时惊呼。
是人类的话怎么可能会让老人做出这样的评价呢?而且人类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将这么多的人囚禁在这里,难道就不怕会有妖魔过来吗?
“天华哥哥。”汾麒拉住天章的衣角,低声说道,“这附近有很重的血腥味。”
“恩,我也闻到了。”这也是天章这么不安的一个原因,附近的血腥味浓烈到就像是积了一池子的血水一样。
“在那里。”汾麒指向村里的一个小房子,那里是村庄自备的蓄水池。
正当汾麒迈开脚步的时候,老人从背后拉住了他,向他摇了摇头。
“啊,啊。”
他指向那个方向,连连摆手。
“不可以去那里吗?”汾麒问。
“啊。”老人点头。
“那么能告诉我你打算让我们怎么救你们吗?”天章揉了揉鼻子,将那冲鼻的味道驱赶出去。
老人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末了冲天章他们招招手。
“走吧。”天章对汾麒和吖吖说道,说完直接拉住了吖吖的手,防止这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姑奶奶到处乱跑。
老人的住所是一处简陋的茅屋,房顶用稻草铺满,稻草的下面是用木头搭建的房屋雏形,窗户破了一个大洞,正半挂在窗外摇摇欲坠,整个房子没有大门,只有一个称得上是门洞的地方,从门洞进入,里面的布置也十分的简陋。
里面没有床,只有稻草铺就的一个草堆,草堆上堆放着几件衣服,似乎是少年的服饰,草堆旁有一个柜子,那可能是整个房子里最值钱的东西了,柜子是实木制造,老人拉开其中一个格子,从里面取出一张纸,然后在众人面前展开。
那是一张地图,地图不大,只记录了这个村子四周不到十公里的地方,但关于村子的详细地形还是被记录了下来,他指着地图上一个叫做新月的地方点了点头。
“这里是新月村?”吖吖惊讶。
“你知道新月村?”汾麒问道。
“新月村是僚州边陲的一个小村庄,靠近新城县,新城县所管辖的五个村庄之中新月村是人口最少的一个,最高人口不超过两千人,但是现在看来可能两百人也不到,新月村因红色新月而得名,不过很少会有人到新月村来。”吖吖故作神秘状。
“因为啊,长辈们都说新月村的下面埋着成千上万的尸骸。所以身在新月村的人也会因此而受到诅咒变得短命。”
“这种骗小孩的说辞你不会真的信了吧。”天章写道。
“才不是偏小孩的呢,这是妈妈告诉我的。”吖吖气急。
“好好,你说的都对。”天章表面敷衍,心里也对吖吖所说的诅咒有所想法,如果不是诅咒的话还有什么能够解释为什么老人无法离开这里,而他们却能够出入自由呢?
“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真的如吖吖所说的是因为诅咒吗?”汾麒没有参与到两人的争执之中,而是看着老人询问道。
老人摇头,伸手在又在地图的边缘画了一个圈,食指与中指合并,在这张地图上表演了起来。
那是一个无助的旅人,他来到这里,被村民所救,当时旅人身受重伤,在村子里待了很长的时间养伤,那个时候王还没有崩御,严苛的法令仍然悬在他们的头顶,时刻威胁着他们的生命。
在漫长的时间里,旅人终于伤好了,他没有离开,而是帮助村民干活,他表现的十分善意,然而这一切的假象只持续到王崩御的那一天,旅人突然露出了暴戾的一面,那一天他满身是血的回到了村子,之后村民就发现自己再也出不去了,而村外的人虽然能够进来,却会在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的消失。
同时村子里的人也每隔一段时间减少一些,有恐惧的村民提出要赶走旅人,让他滚蛋,第二天那个提出异议的人就失踪了,人们知道那个失踪的人去了哪里,也知道那个旅人到底在干些什么。
他们逃不了了,他们面对的是恶魔,而他们被这个恶魔豢养了。
村子因为封闭的关系,外界的虫害并没有威胁到他们,这让他们拥有了更多的粮食储备,但好景不长,灾荒的第二十年,村子里的食物消耗一空,这时候旅人开始从外面带活着的动物回来,但同时村子里的人消失的更加迅速了。
老人曾经在夜里出门,在田里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他看到一个怪物趴在一个人的身上咀嚼着,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因为他是个哑巴,被人拔了舌头,因此他虽然震惊却根本叫不出声来,最终跌跌撞撞的跑回家好几天没有出门。
后来他将这个消息写在布条上给村民们看,那些村民只是冷漠的将他推开,只有旅人对他所写的布条充满了兴趣,他说会妥善处理的。
然而过了没几天,他愕然的发现当初看到布条的人全都消失了。
同时一张纸条出现在他的床头,他循着纸条上面的消息前往地里,结果却看到了那些村民,那些村民竟然在啃食人骨。
所有人都疯了,他落荒而逃回到家中,这时候旅人回来了,他告诉老人他找到犯人了,然后将那些吃人的村民钉死在了木桩上,第二天,那些人的尸体也消失无踪了。
“看出什么来了吗?”天章问汾麒。
汾麒点头,朝老人问道:“你最开始看到的那个吃人的东西可以具体描述一下长什么样吗?”
“它的身体很长,有翅膀,牙齿很尖”老人写了几个自己想的起来的特征,但是突然发现自己不会写了,于是比划起来。
“它的身体会发光,眼睛会放电,满口都是红色的血。”
“被夸大了。”天章十分肯定老人所见的一切一定被夸大了,但他并没有质疑那话的真实性,老人确实将自己所见的描述出来了,但是那描述被夸大了。
天章想了想,在纸上下笔如飞,很快勾勒出一个蛇的形态。
当他将画呈现给老人看的时候,老人捧着画连连点头。
“我都觉得自己可以去做心理画像了。”天章嘟嘟囔囔的收起笔,把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能用在这种地方还真是浪费。
“这是什么?”吖吖凑过来看画上的生物,发出一声赞叹。
“腾蛇,一种传说中的生物,我也只是结合自己的理解画出来的。”天章也是注视着自己所画的怪物发呆,老人口中的魔鬼真的就是腾蛇吗?
汾麒轻声询问影子里的鸱鵺是否知晓这只腾蛇和村民被围困的原因。
“公,它们有一个能力就是通过月光将一片地域的气运扭转,我想这片地区已经被改变成死地了,在这里生活久了的人会沾染死气,这里已经不适合住人了。”
“我出去一趟。”汾麒突然对天章他们说道。
跑出门去放出鸱鵺,汾麒连忙问道:“有办法可以解救这里的村民吗?”
“公,我们还是离开吧,那老人所描述的腾蛇恐怕已经达到了化人的程度,我们不能让公你去冒险。”鸱鵺老实道。
化人的妖魔,那可是十分少见的,只因为这一类的妖魔实力过强,他们能够变成人的形态迷惑人类,故而有些人将其称之为妖人。
和麒麟与半兽的化人不同,妖魔哪怕变成人也依然保留着食人的本性,村庄里那些莫名消失的人估计就是被这个妖人给吃掉了,而先前那血腥味传来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巢穴。
那个腾蛇竟然连鸱鵺都如此的忌惮,只怕到时候连吖吖和天章都搭了进去。
可是他没法做到不管啊,这些人都还活着,只要他们还没死,还有一丝机会,他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开这个气运吗?”汾麒问。
“在死气之中待久了的人是无法离开的,那些村民已经注定要被杀死了。他们只是那只腾蛇圈养的食物。”鸱鵺摇着头,漆黑的鸟喙张合,平淡的表述着那些人类的命运。
腾蛇的做法其实和它的也有些类似,它更加擅长将一块地域内的猎物困死在梦境里,而当事人在梦境中是无法活动的。
而腾蛇更加高明,那些人类仍然活着,却已经离不开这个地方了,同为妖兽的鸱鵺也不仅啧啧称奇,这可是个保存食物的好办法啊,不像它每次都要把裹成茧的食物埋在雪地里保鲜。
当然鸱鵺也十分清楚腾蛇的厉害,以汾麒的力量是绝对无法与之抗衡的,能做的就是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快点离开。
汾麒将目光投向屋内的天章,“腾蛇有什么缺点吗?”他突然问道。
“非要说缺点的话,腾蛇一族都十分的骄傲。”鸱鵺也有些拿不准此时的汾麒在想什么,只好这样说道。
“我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还需要你去附近的县城里确认一番。”一个奇异的猜想在汾麒脑海中成型,他需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这样的话,下一步的计划应该能够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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