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责备,又不肯嘉奖,私下里骂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军队:“简直是外国军队。”

    1935年4月,李宗仁被国民政府授予陆军一级上将军衔。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以后,máo zé dōng在会见桂系特使刘仲容时说:“广西这几年跟蒋介石闹独立,名气很大啊!广西是个有名的穷省份,闹起饥荒来,灾民常跑到湖南来。湖南的农民讨不到老婆的,就娶广西的妹子。李先生凭什么闹独立?据说,没有南京政府的财政支持,不仅撑得住局面,还被人称赞为全国模范省。我看李宗仁是个有本事的人。”还说:“没本事是闹不起独立的。”

    抗日战争bào发后,蒋介石电召李宗仁、白崇禧到南京,与二人共商抗战大计。不久,李宗仁出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指挥所部杂牌军进行了著名的台儿庄大战,名声大震。时蒋介石正下榻武昌官邸,忽听街头欢声雷动,便问何事,左右告诉他,市民们正在庆祝台儿庄大捷,蒋介石立刻yīn下脸,面露不快:“有什么可庆祝的,让他们走远点,不要在这胡闹。”蒋介石不是不喜欢听捷报,不喜欢的是这个胜仗是李宗仁打的。

    李宗仁着上将服

    刘仲容

    此后,李宗仁参与指挥了徐州会战和武汉会战,在这一过程中,李宗仁不仅派出桂系军队参加抗战,而且以亲自的实践,实现了他的一贯主张。李宗仁强调运动战,避免与优势的敌人进行阵地战。随着战争的推进,他的若干意见逐渐被蒋介石所接受。

    从整体上看,抗战初期是李宗仁和蒋介石在抗日前提下合作的蜜月时期,尽管双方在军事战略战术上有不同意见,但基本上还是互相支持的。

    随着战争的推进,双方关系再趋紧张,武汉会战之后,蒋介石又故态复萌,消极抗日,并借“统一抗日”之名,大肆吞并、消弭杂牌部队,李宗仁为防实力被削弱,也由积极抗日转为消极避战。抗战胜利时,一些曾在中国政坛上叱咤一时的派系、集团都被蒋介石比较彻底地分化、吞并了,而李宗仁、白崇禧却实力犹存,使蒋介石对其莫之奈何。于是蒋介石转而对李宗仁、白崇禧改采羁縻政策,对其采用分而治之策略,将白崇禧留在中央,李宗仁出掌地方,使二人不能联合一致,对其构成威胁。

    李宗仁在抗日战争中值得一提的一件事是1939年11月,日军以第五师团为主力从广西钦州湾登陆,兵分三路向北推进,24日攻占南宁。攻占南宁之后,日军第五师团特务机关长中井增太朗大佐立即开展了对李宗仁、白崇禧的策反工作。开出的条件是只要李、白倒蒋,日本不但可以从广西撤军,而且可以帮助李、白扩建军队,建立一个与日本平等的政府。李宗仁对日本的建议嗤之以鼻。对于日本方面的诚意,李宗仁评述说:“那是因为日本使出了浑身解数,无法打赢中国,所以用甜言蜜语来引诱破坏抗战。无论从历史上看,还是从近段时间来看,日本老是想吞并灭亡中国,而决不是公平合作,平等待我。对于中国人来说,与其让人吞并,不如抗战到底,使日本侵略者翻然醒悟,自行消除灭我中华的幻想。这场战争是由日本发动的,战争的停止当然也应该由日本提出。日本如果真有停止战争,恢复和平的愿望,中国将表示欢迎,但日本必须立即从中国撤军,恢复中国领土完整和独立自由。”白崇禧则告诫中井大佐:“你们日本穷困潦倒的情况,我们并不是不知道,再打下去,中国的胜利将是稳cāo胜券的,日本将自取灭亡。日本方面若真要谋取自救,就应该赶快悬崖勒马,彻底抛弃侵略中国的政策,恢复中日友好。”中井之行遂以碰壁而告终。

    上图:台儿庄战役,中国军队的防御工事。

    上图:台儿庄战役中,中国军队与日军展开激烈巷战。

    1940年4月15日,在老河口出席第五战区军事会议的将领合影。左起:吴仲直、高永年、刘汝明、王鸿韶、郭忏、汤恩伯、孙连仲、李宗仁、张自忠、黄琪翔、韦永成。

    1945年2月,李宗仁在重庆。

    1945年2月,李宗仁被免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职务,晋升为汉中行营主任。名义上,这个职务权力更大,实际上不直接指挥任何军队,前方军队统统直接接受蒋介石的命令。抗战胜利后,李宗仁调任国民政府军委会北平行营主任,直辖第十一、十二两个战区,包括五省(河北、山东、察哈尔、绥远、热河)、三市(北平、天津、青岛),名义上辖区的一切党政军机构都得听他这个主任的,可实际上他不仅无丝毫调兵遣将、控驭下属之权,就连他手下的处长都由蒋介石直接任命,跟随他多年的警卫部队也留在了汉中。虽说蒋介石也曾电令中央在华北的各级机关,都要按行营主任的命令行事,而事实上,各机关仍旧我行我素,与行营风马牛不相及,行营也根本管不着他们。蒋介石的命令不过是敷衍李宗仁面子的一纸虚文。尤其是中统、军统在北平的特务,更是不可一世,为所yù为。

    李宗仁日后在他的那部半文半白的回忆录中详细披露了当时的心态:“……我属下的将领多半系天子门生,既不能命,又不能令。我虽为华北军政最高长官,事实却未能行使我应有的职责。……”

    当然,李宗仁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有职无权,便索xìng睁一只眼闭一眼,得过且过。国民代表大会召开前夕,蒋介石专程派参谋总长陈诚带着他的亲笔手谕,到北平宣读:“……为安定民心,鼓舞士气,平汉路应于三个星期内打通。”闻此令,与会guó mín dǎng众将领面面相觑,一言不发。陈诚见状,只好点将,先问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孙连仲表示对总统手谕坚决执行,但究竟怎么执行,并无下文。接下来,陈诚又问三十四集团军司令李文,回答与孙连仲相差无几。问到十二战区司令长官傅作义,回答是:“平汉线不在我十二战区作战范围之内。”陈诚无法复命,只好去请教李宗仁。李宗仁慢条斯理地说:“论军人本分,当然应该服从命令。不过为了事实着想,我们更不应该欺骗最高统帅。若以现有兵力打通平汉线,根本不可能。如果能打通,则早已打通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李宗仁说的话不yīn不阳,但陈诚知道他指的是1945年蒋介石派孙连仲率高树勋、马法五、胡博翰3个军从新乡北上企图打通平汉线那件事。结果平汉线没有打通,反而损兵折将。李宗仁接着说:“现在并未增加一兵一卒,忽然限三个星期内打通平汉线,实是梦想。”

    1945年12月,蒋介石到北平慰问,并给一名美国士兵授勋。左起:黄仁霖、商震、李宗仁、蒋介石。

    陈诚问:“那如何向蒋主席复命?”

    李宗仁说:“只好如实报了。”陈诚怕自己据实而报,会遭蒋介石怪罪,想找个垫背的,便说:“德公,你是老前辈,我能否以你的名义,给蒋主席打个电报,照实报告呢?”

    李宗仁尽管知道陈诚的用心,但仍然作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你如果有难处,而我又是北平行营主任,当然可以用我的名义报告。”

    陈诚即以李宗仁的名义电告蒋介石:“奉手谕后,即召集各将领讨论,深觉以目前兵力,断难完成任务,与其知不可为而为之,莫若养精蓄锐,等待有利时机,一举而完成之。”

    蒋介石接到电报后,尽管极为不快,但对李宗仁也没有办法,只好复电:“接德邻兄来电,考虑允当,前令着即暂缓执行。”

    东北战局不利,蒋介石也曾试探xìng地给李宗仁捎话,想让他接替熊式辉担任东北行辕主任。眼看着东北战局日益恶化,guó mín dǎng军败象已显,李宗仁岂能跳这个火坑!他向蒋介石推说有病,要做胃溃疡手术。蒋介石还是劝他赴任,并说他可以先去美国就医,职务先由白崇禧代理,并派陈诚数次来北平促驾。李宗仁坚辞不受,蒋介石也只好作罢,改由陈诚出马任东北行辕主任。

    这件事过后,李宗仁深深地出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未去东北,虽属万幸,但华北也非长久之地,大半地盘已落入共产党之手,国军只是占领着少数几个大城市而已,重蹈东北覆辙,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正当他进退维谷之时,guó mín dǎng政府恰好公布了将于1948年“行宪”,即按国民大会制定的宪法,选举大总统,实行总统制。李宗仁顿有绝处逢生之感,他自信抗战以来作风开明,信誉甚佳,参加副总统的选举,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如幸而获选,便可做积极打算,倘若失败,也可就坡下驴,解甲归田,两种前途,均可摆脱在北平的困境。

    1948年,李宗仁和白崇禧。

    1948年,蒋介石、李宗仁和司徒雷登。

    这年8月,美国总统特使魏德迈专程来北平与李宗仁会晤,一番长谈后,魏德迈认为李宗仁的许多见解颇有见地。离华前,在蒋介石为其举行的茶会上,魏德迈直截了当地说:“中国的复兴,有赖于富有感召力的领袖。”

    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也为此广造舆论:“在一般人心目中,象征着guó mín dǎng统治的蒋介石,其资望已日趋式微,甚至目之为过去人物也”。反之,称“李宗仁将军之资望日高”。

    1948年3月,李宗仁正式表明参加副总统选举,桂系的文官武将一齐出动,为李宗仁竞选大造舆论。蒋介石对此十分着急,要求李宗仁放弃选举,并直言威胁李宗仁:“我是不支持你的。我不支持你,你还选得到?”

    李宗仁回敬道:“这倒很难说!”

    “你一定选不到。”

    “我可能选得到。”

    二人在短时间内相对无言。之后,李宗仁打破沉寂,说:“我李某在此,天时、地利都对我不利,但是我有一项长处……我很容易和人相处……各界人士对我都很好,纵使委员长不支持我,我还是有希望当选的。”

    蒋介石一听这话,顿时脸红了,冲着李宗仁说:“你一定选不到,一定选不到!”

    这次谈话后,蒋介石对手下重要骨干说:“李宗仁参加竞选副总统,像一把匕首chā在我的心上,你们要真正效忠领袖,就该替我把这匕首拔去。”

    选举开始后,蒋介石再次召见李宗仁,要求他放弃竞选,谈话再次不欢而散。1948年4月,李宗仁以1438票险胜蒋介石指定的孙科的1295票,当选中华民国“副总统”。5月20日,在就职典礼上,出台亮相的蒋介石,身穿长袍马褂,根据蒋介石之约身穿军便服的李宗仁,伫立在蒋介石的身后,犹如一个蒋介石的大副官,形象难看,十分恼火。

    李宗仁就任副总统后,即向蒋介石请辞北平行辕主任一职。用李宗仁的话说:“这个有空衔无实权的中间机关原是为安chā我而设的,我既辞职,蒋先生便索xìng把这机构裁撤了。从此我便长驻南京。从北平行辕主任改任副总统,对我来说不过是从一个吃闲饭的位置换到另一个吃闲饭的位置罢了。不过从地理上讲,却是从华北迁到了华东。”

    非常重视政治影响而又特别会做表面文章的蒋介石为了掩饰舆论视听,派专人在傅厚岗整修了副总统官邸,做出分外关心李宗仁的样子。但实质上,却把堂堂的一国副总统当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不仅军政大事不请其参加,就是一般的礼仪活动也全免。对此,李宗仁事后曾大发牢骚说:“我在副总统任内几个月,真是平生难得的清闲日子。有关军国大事的重要会议,蒋先生照例不要我参加。招待国际友人的重要会议,蒋先生也向不邀请我陪客。只有几次总统招待国内元老的餐会,我偶尔被邀作陪罢了。我平生原不喜酬酢,蒋先生既不来邀我,我也落得清闲。”

    1948年guó mín dǎng伪“行宪国大”选举副总统时,唱票现场中的李宗仁(上图)和孙科(下图)。

    大主教于斌来南京傅厚岗副总统官邸,向李宗仁夫fù赠送礼品。

    对政治家而言,自古到今都是清而不静,闲而不宁的。更何况李宗仁竞选副总统的终极目的,又不是到此止步。但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李宗仁有意做出一副对政局漠不关心的样子,经常在宁、沪、杭一带游山玩水。此举收到了两个效果:一是给外人造成总统和副总统相安无事的表象;二是蒋介石虽有戒心,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误以为李宗仁当这样的副总统无所图。

    淮海战役结束之前,南京上层军政人士都在风传,面对风雨飘摇的南京guó mín dǎng政府,唯有请蒋介石下野,由李宗仁主持政务,由何应钦负责军事,这样才能做到:和,有主和的谈判主帅;战,有能和美国默契配合的战将。这对蒋介石的震撼,无疑超过即将惨败的“徐蚌会战”。

    蒋介石是依靠军队起家的。几十年来,他无论处在何等不利的处境,都紧紧抓住军队不放,并依靠手中的军权置各种类型的政敌于绝境,然后再迫使政敌拱手称

    臣,或俯首请他出山。这时虽然面临着第三次下野的厄运,但出于他那倔强的个xìng,也为了维护手中的权力,他也不会轻易走下政治舞台。

    为了挫败司徒雷登以李代蒋的计划,蒋介石一边筹组孙科内阁,一边从云南调来沈醉准备暗杀李宗仁,令蒋介石感到惊奇的是李宗仁虽偶与司徒雷登等人有过少数接触之外,几乎不和任何人往来,就连他那位竞选参谋团主任黄绍,也从不到南京来,在上海天天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更不曾听说这位桂系的智多星,又为李宗仁贡献过什么计策。李宗仁这种安之若素、处之泰然的副总统生活,就像是一个永远看不透的谜团,让蒋介石猜

    不出李宗仁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李宗仁自打竞选副总统的那

    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