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审问黄志武,还是没有获得有用的信息,秦浩只能把重点放在小偷的身上。
经过周密的布控,某天晚上,在宏盛小区内,刘刚等人抓到了一个小偷,带到局里一查问,得知这小偷正是来张曼菲家里投东西,还喝掉藕汤的那人。
这小偷交代,他一共去张曼菲家里行窃了五次,总共拿了差不多三千块的现金,有一次肚子饿了,还喝了砂锅里煲的汤。
但秦浩问他是否注意到张曼菲家里有许多玩具人偶时,小偷露出不屑的表情,说是有些印象,但觉得那玩意不值钱。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钻戒毫不知情,秦浩基本相信他的话,如果真是他拿了钻戒,那也没有必要继续来小区行窃了。
秦浩让法医再次给张曼菲着了一次尸检,他有种感觉:张曼菲的死,肯定是有人设下这个局,如果不是沈立新的突然出现,根本会有人知道钻戒失踪。
法医再次确认张曼菲死于哮喘,秦浩想知道,哮喘是否可以人为的控制,还有哪些因素可以引发哮喘?
法医回答:“春天的花粉,动物皮毛,病毒性感冒,精神因素等等,都可以成为哮喘发作的诱因。”
秦浩一惊:精神因素!他不由得再次怀疑黄志武。报纸上面沈立新订婚的消息,对张曼菲来说应该是致命的刺激吧?黄志武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才急着拿回报纸,避免遭到怀疑。
虽然他一直声称,自己的目的并不是要害人,但谁能证明他的动机不是蓄意杀人,再偷走钻戒?
但是,即使黄志武存心通过报纸来谋杀,如果张曼菲用哮喘喷剂来自救,那不是白费功夫吗?除非他事先把喷剂拿走,可张曼菲临死时,手里是握着喷剂的。
秦浩仔细看了一遍尸检报告,上面写道:死者胃部残留食物为西瓜,苹果和少量的淀粉,此外喉部有碳水化合物晶体,疑为葡萄糖。
秦浩紧紧地盯着这份报告,突然说道:“我明白了!立即准备,重新搜查张曼菲那间屋子!”
“上次不是彻底搜查过了,并没有有用的线索啊?”刘刚疑惑的问道。
林晓蕊也觉得很好奇“秦浩,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秦浩理了理思绪,说道:“没错,张曼菲病发时,是及时拿到了哮喘喷剂,并且喷到了喉咙里,可她拿到的是被掉包的喷剂,这喷剂是假的,里面根本不是药物,而是普通的葡萄糖水!这个凶手非常狡猾,任何人的食道里有些糖分,都不会引起怀疑。葡萄糖不是毒药,但对于张曼菲,确是致命的!”
“可张曼菲死的时候手里握的哮喘喷剂,我们检验过,是真的啊?”林晓蕊有些不解。
“难道凶手不会把喷剂掉包啊?”
“你的意思是张曼菲死的时候,喷到喉咙的喷剂是假的,她死了之后,有人把真的喷剂给换了回来?”
“对!我们马上去看看张曼菲的手掌,就知道这个推测是不是对的。”秦浩带着林晓蕊,刘刚等人来到尸检房,掰开张曼菲的右手,发现手掌果然有轻微的摩擦痕迹。
“秦队,我们马上采集一下她手掌的指纹吧!说不定凶手搬开死者手掌时,已经留下了指纹。”刘刚说道。
“好吧!不过应该没什么用,我相信凶手肯定是戴了手套完成的这个动作。”
果然,张曼菲的手掌并没有其他人留下的指纹,秦浩决定再审审黄志武。
他让黄志武详细描述一下他所认识的张曼菲。
黄志武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她高贵,完美,即便后来有些发胖,但我还是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我认为她没有必要那么辛苦的去减肥。”
秦浩眉头一皱,说道:“张曼菲在减肥?”
黄志武点了点头:“是啊!大概从两周前开始,她突然吃得很少,我看到她都担心她会晕倒。”
秦浩决定直奔主题:“你知道精神刺激会诱发哮喘,为什么还拿报纸给她看?”
黄志武有些惶恐说道:“我想让她对沈立新死心,也许我就有机会了她有哮喘喷剂,我以为不会出问题,谁知”
“那你为什么把报纸偷偷放在她家里就溜走了?为什么不当面给她,或者直接把沈立新订婚的消息告诉她?”
黄志武低声道:“我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卑鄙,会让她伤心我不愿意看见,就走开了。”说完黄志武用双手抱着头,弯道膝盖上,再也不说话。
案情到这一刻,依然没有黄志武作案的直接证明,秦浩只能暂时放他离开,命他随时准备接受调查。
近期,和张曼菲有交集的就只有这三,四个人,接下来秦浩准备去找郭彩霞问问。
在郭彩霞的家里,秦浩问道:“郭小姐,张曼菲租你的房子有多长时间了?”
郭彩霞算了算:“大概有两年八个月的时间吧。”
秦浩接着问:“张曼菲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她还是吃很多东西,整天不说话,我想她还没有从沈立新离开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秦浩又问了郭彩霞是否知道人偶里藏有钻戒的事情,可郭彩霞说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并提醒秦浩,有可能是小偷干的。
秦浩告诉她,已经排除那个小偷的作案嫌疑,郭彩霞意外的“哦”了一声,随即露出迷惑的表情。
接下来,秦浩再次把黄志武列为第一嫌疑人,对他的住房进行了彻底的搜查。整个刑侦队加班加点,劳顿不堪,但结果令人沮丧。
在搜查黄志武的住所时,郭彩霞一直都在旁边关注着,知道刑侦队没有搜到任何线索后,郭彩霞说道:“秦队,其实我觉得黄志武不会是凶手,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张曼菲,他怎么可能去杀了她?”
秦浩说道:“我知道,但如果黄志武不是凶手,那张曼菲的哮喘喷剂是谁换走的,钻戒又是谁拿走了?”
郭彩霞沉吟片刻,说道:“秦队,你有没有换个思路来想这整个案件?那个号称价值100多万的钻戒,一直都是沈立新说的,有谁见过?”
“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个钻戒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对!这或许是沈立新撒的一个谎,用一个不存在的贵重东西,搞得大家晕头转向。”
秦浩脑袋里“轰”的一响,一个新思路忽然开启。那枚价值100多万的钻戒,或许完全是一个谎言,从头至尾,它就只存在于沈立新的描述中,没有任何旁边证,他竟从未对此产生过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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