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倾不懂白慕汐为何一下子变化了态度,转眼看向玄影莫:“美人堂哥,你和小白说了什么?”
玄影莫根本不鸟他,嘴角似乎挂着满意的笑容,朝着暗处道:“斩拓,让人备轿。”
不多时,王府的正大门就停了一顶华丽的轿子,带着玄影莫和白慕汐回了宫。
一回到东宫,月季和芙蓉就把白慕汐围得团团转,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就连桂公公都忍不住老泪众横。
娘娘回来了,太子终于不会那么吓人了。要知道昨天娘娘失踪以后,太子可是让宫中的守卫差点掘地三尺,差点把整个皇宫都倒过来了。
为此,东宫的侍卫都是两天没有合眼,差点过劳死。
当月季和芙蓉声泪俱下地对白慕汐哭诉的时候,白慕汐心中一想,随口说道:“没事,没事,妖孽长得那么女性化,每个月有那么几天脾气暴躁也实属正常。”
芙蓉和月季当即吓得噤声。因为白慕汐说这句话的时候,玄影莫刚刚迈步进门。
月季和芙蓉都不敢看殿下的脸是否阴霾,福身告退,留给白慕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玄影莫一来,内室里的人顷刻间走了精光。
少了月季和芙蓉在耳边叽叽喳喳,白慕汐彻底松了口气,身体软的像是一条煮熟的年糕,软趴趴地晃悠到寝榻上,成无骨状瘫软在床上。
玄影莫本就因白慕汐的出走憋了一肚子气,如今见她对他视若无睹更是怒不可遏。
他本就偏爱干净,她在外和端木风仪厮混了两天回来,却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直接倒在了他的榻上?
玄影莫的脸阴沉得像是雷鸣前的天空,他三两步横跨到榻前,一把拽住白慕汐的胳膊。这一拽用了八成的力道:“起来!”
“痛……”手臂像是要和身体脱节似的,手臂上的疼痛让白慕汐痛呼出声,但身体始终体乏无力,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这种感觉是史无前例的,有生以来,白慕汐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怒火上头,玄影莫此时根本就没有发现白慕汐的异样,不管不顾地将浑身无力的她扯了起来。
白慕汐被扯得向前撞去,额头猛得跌进玄影莫敞开衣襟的胸膛里。
玄影莫一怔,胸口麻麻的升起一丝异样,就好像连同内心都被撞了一下似的。他一把晃来白慕汐的脑袋,让她稍稍离开他的身体。
他正要开口教训她,却见她始终耸拉着脑袋,似乎有点不对劲。
“喂,小狐狸,你醒醒。”他摇了摇她,心突突狂跳了几拍,将她放平在榻上。
只见巨大的床榻之上,白慕汐浑身大汗,脸颊酡红,眉头紧蹙,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痛苦。
玄影莫的手心刚一贴上她的额头,立刻弹了开去。好烫!
“九哥,小汐好难受。”床榻上的白慕汐辗转反侧,也许是烧糊涂了,居然把玄影莫当做了她的九哥,一把拉住他的手,撒娇似的摇晃着。
看样子像个要不到糖撒泼的玩劣孩子。
玄影莫叫唤了一声守卫,门口居然没有一丝动静,叫隐卫斩拓,竟然也没有出现。
玄影莫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些人脑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他自然理解他们的用意,怕近距离伺候听到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而被他割了耳朵!
“哼!”玄影莫哼了声,脸色不愉地从榻上起身,走到门边去喊人传唤御医。
还没有迈开步子,他的手就又被白慕汐给拽住了。生了病,她像是撒泼的野猴子闹得绕是凶狠。
玄影莫被缠得脱不开身。传御医过来刻不容缓,但只要稍微离开她,她就开始闹。玄影莫把心一横,打算暂时放下她去找御医,她却开始大哭大闹。
经不住她眼泪鼻涕两汪汪,玄影莫只好咬牙切齿地又回去了。
“这个磨人精!生病了还这么有力气折腾!”有史以来第一次,玄影莫揽下了诱哄病人的活。
白慕汐的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显然是感染了风寒,玄影莫想起在王府玄月倾说过的话:“我可怜的小白,在外面风餐露宿,更何况昨夜下了一整夜的冷雨。”
玄影莫摆正白慕汐的推桑的双手,不顾她的阻挠硬是给她盖好了棉被,自己也是连人带被子将她抱住,阻止她再踢被子。既然是风寒,捂着出一身汗是最有效的。
终于,白慕汐睡了过去。
玄影莫让宫女打了水放在床头,自己守在床边守护着。
他别扭地拧着毛巾,像刚才宫女做的一样,把毛巾敷在白慕汐的额头上。
她紧皱的眉头渐渐化开,呼吸也开始平稳,迷迷糊糊间似乎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呢喃了一句:“妖孽。”然后又闭眼沉沉睡去。
“谁才是妖孽?你不是狐狸精吗,怎么妖精也会生病吗?”他皱眉深深地看着她,眼中似有一抹难得的温柔。
过了半夜,白慕汐始终没有异样,玄影莫最后给她换了一次毛巾,慵懒地倒头在她身边小憩。
不知到了几更天,玄影莫又被身边的动静吵醒。他下意识地以为白慕汐的病情恶化了,一头仰了起来。入目却是身边的绝色美人在一束异光中蜷缩着身体,逐渐变成了一只狐狸。
小狐狸的额头还敷着一块湿毛巾,脸颊还是红彤彤的,睡得很熟。
刚才的颠来倒去让它的身体出了棉被,小东西尚且发汗的身体骤然接触冷冷的空气,不禁寒毛直竖,下意识地寻找着热源。
终于,它靠上了一个软硬适中的胸膛,扯开嘴满意地睡去。这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起来,白慕汐看了眼自己的爪子,发现自己法力不济再次变回了狐狸,而妖孽太子却守在床头,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散发着刺鼻的药味。
玄影莫将手里的药往小狐狸眼前递了递:“喝了它。”
小狐狸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撇开脑袋。鬼才愿意喝这种东西,又苦又难喝!这种东西死也不喝!
玄影莫魅惑地一笑:“小狐狸,你自己不肯喝,是要本太子亲自给你灌下去吗?”他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觉得比不笑还恐怖。
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小狐狸面对着玄影莫的笑容节节后退。突然被玄影莫猿臂一伸,邪恶地收进了怀里。
小狐狸当下四肢并用,剧烈反抗。玄影莫却轻松地困住了它,掰开它尖尖的嘴,把药给灌了进去。
苦涩的药汁充斥着味蕾,小狐狸猛的摇头,药洒出了不少。
这厢,太子玄影莫正在“愉快”地喂药,门口突然响起桂公公的声音:“殿下,皇上差人请您去议事殿,商讨冬猎的事宜。”
玄影莫闻言,不紧不慢地把药喂完,还把小狐狸嘴边淌出来的药汁勾进它嘴里。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一切,玄影莫收了碗,用一边的锦帕擦了擦手,端出来一盘蜜饯放到小狐狸面前:“备轿。”
转身前,他看了眼小狐狸:“乖乖在宫里,不许出去。”
待玄影莫走后,小狐狸叼完了一整盘蜜饯,又舔完了一整盘白糖。
外面阳光正好,小狐狸才不会理会玄影莫的话呢。它敏捷地蹿上了窗沿,在守卫不注意中悄然离开了东宫。
不知不觉快冬天了,放晴的暖日显得尤其难能可贵。小狐狸惬意地在庭院中散步,走着走着路过一处小凉亭。
凉亭的三面围着厚厚的围帘,一直垂到地上,将凉亭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寒风都吹不进去,只有朝阳的一边卷起了帘子。
凉亭里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有惜凤公主,有端木小姐,还有一个陌生俏丽的姑娘,由宫女伺候着,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端木欣:“乌蓝儿公主,听说此次来玄国,是有意找驸马,不知道公主心里可有了意中人?”
乌蓝儿的俏丽之中多了一分男子的硬气,听了这话也不害羞别扭,直言不讳道:“听说玄国人才辈出,豪杰无数,本公主自然要过来见识一下。若有人有本事赢过我,本公主就下嫁。”
乌蓝儿公主来自乌兰,是个崇尚武力的国家,民风也异常彪悍,不论男子、女子都骑马善射,是马背上成长的民族。
玄奕凤和端木欣闻言都是一愣,心中各有一番思量。
玄奕凤:“千万别看上端木国师,不过即便她看上了,我也不会让的!”
端木欣:“她不会和其他公主一样迷上太子吧?太子一向不喜欢弱质女流,不知她这样的会不会让他感兴趣?”
小小的凉亭里暗流涌动。
小狐狸对这几个人都没有兴趣,撒开脚丫子正要走,却听身后有人看见了她:“咦,那不是国师大人上次带走的小狐狸吗?”
惜凤公主一听,放下手中的茶杯,也循着宫女所指的方向看去。
玄奕凤不着痕迹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见端木风仪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奇怪道:“小狐狸怎么会独自留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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