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在门口等待，闲得无聊就观察另一个卫兵的样子。
强健的肌肉，厚实而且黝黑发亮的盔甲，还有那隐隐闪烁着寒光的爪子，这些特征都表明对方是一名强大的战士。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武器，应该是那一类崇尚靠身体战斗的人。
不过……卫兵的面容很刚毅，但是却并没有多少疤痕。
【或许……他一直都是战斗的胜利者？】
卡莉默默地想到，然后低头看看自己：
站姿算不上标准而优秀，但总还算是勉强看得过去，用爪子戳了戳自己的臂甲，发出了轻微的响声，但是部分区域却出现一定程度的凹陷。
【唉……锻炼偷懒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卡莉整了整姿态——长老已经出来了。
对方的臂甲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灰败之色，就像是野外放了很久的骨头，被蚁兽吸干了骨油。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伤疤散布在身体表面，单凭此就可以想象长老曾经经历过多少恐怖的战斗。
卡莉认出了长老脸上的一道伤口。
那是三道抓痕，伤口呈红色，是猎影豹，只有它们爪子上的毒素会造成这种情况。
这道伤口掠过了长老的左半边脸，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悍气息。
“就是在你身上出现的？”
卡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这位长老的声音厚重而低沉，像是山岳在轰鸣。
长老有些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向杰奎琳发问：你确定？
回过神来，卡莉连忙回答：“是的，我在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的。当时……”
“进来，都进来。”
长老打断了她，这种事情在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传播出去具体的内容。
杰奎琳和卡莉跟着长老进到了里面，身后的卫兵重新关上了大门，将一切都封闭在这不大的建筑内。
……
“事情就是这样了……”
卡莉大气都不敢出，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把所有的长老还有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领导层级人物全给炸了出来，虽然那个一直在睡觉的老太婆看起来贼违和。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之前的疤脸长老开口了。
“卡莉是吧？去把你找到的那只虫子带过来吧！”
“啊？好。”
卡莉显然有点懵，她一时间内没想通这里面的关节，但还是下意识地答应了。
杰奎琳也在长老的示意下跟着离开了。
在这之后，长老们开始了讨论。
一位白发老人首先发言，他形容枯槁，仿佛随时都能倒地死去，就连声音都带着一股子的暮气，“这么看来，那虫子确实很值得怀疑。”，
另一位长老冷笑一声，他跟在座的各位不同，非常年轻，年龄换算成人类的话，大概就是三十岁左右。
“没错，刚遇上没多久就出现了低语，两者毫无关联的概率……恐怕不存在吧！”
“但是虚空……那是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疤脸长老皱着眉头，他在长老团中算是中坚力量，但部分需要传承的知识他并不知道。
“虚空啊……”
原本昏昏沉沉的老太婆突然来了精神，她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了一些笑容。
“我就说我这老不死的东西还有用吧！你们还偏不信！我跟你们讲啊……”
“妈！你别吹了！我们都知道了，赶紧说吧！虚空是什么情况？”
疤脸长老无奈地催促道，他对他的老顽童母亲实在是有些无语。
“你这个不孝子！一百多岁了还嫌弃你妈？啊？”
老太婆被打断还颇为不爽，毫不客气地把他嘲讽了一番。
见状，周围的人同样颇为无奈，这位可是真的“上古人物”，据说还曾经亲眼见识过过旧时代文明的辉煌——在后时代前中期留下来的电脑上。
平时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把一些想起来的东西告诉专门陪同她生活的工作人员，把那些东西统统记录下来，留存给后人作为财富。
只不过老太婆年龄也大了，思绪也变得有些迟钝，很多东西没个刺激想不起来，能说出来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了。
而这次，她听到的虚空，让她重新回忆起一些东西。
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老太婆用一种低沉的声音渐渐诉说。
“虚空……”
“那是相当可怕的地方，在我们旧时代的文明观测和实验中，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在虚空中生存。”
“是的，没有任何生物。”
“我想你们都读过关于旧时代的些许记录，那时候，我们的文明照亮了寰宇！像南边熔岩禁区里面的永不熄灭炎魔领主，都只不过是儿童消防玩具的一部分！他们甚至会举办‘谁先把炎魔火焰灭光’这种游戏！”
老太婆对此颇为自豪，就连神情也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而在座的各位倒是神色平静，他们毕竟没有她过去的经历，仅凭话语很难体会当初的辉煌。
“后来，先人们在偶然间发现了虚空，在它的外围到处都充斥着一种被称为‘虚空能量’的东西。而仅仅是初步的接触，那支小型探索队伍就损失了一半的人手。”
其他人都有些不以为然，反正死一半，我上我也行，可老太婆却愤怒了。
“别小看它！要是我们现在能得到一支旧时代探索队的帮助，那么现在的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不管是食物、住所还是新生代的教育，文明的传承，没有一样解决不了的！我们甚至能靠它恢复到旧时代的光荣！”
听到这番话，那些人也终于正色了起来。
旧时代到底有多强？这件事情，瑟瑞斯人里面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比现在好上无数倍！
单单是在文明破灭后第一阶段中依赖残缺的技术制造出来的未成年园区都是那样先进，那么完整技术该有多高？
而现在老太婆说可以恢复到那种水平，足可见探索队伍的含金量有多高！
“而这样一支队伍，仅仅是最基本的接触，就有了这样的损失！不！甚至不能说是接触，只是一道能量余波而已……”
老太婆继续讲述，但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了激动，反倒是充满了疲倦。
“后来，旧时代文明做了很多实验，具体的内容没有保留下来，但结果就是那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生物能在那附近活下来，就连人工的造物也会失灵，没有任何利用虚空能量的办法。”
“再后来，他们关闭了对于‘虚空’的探索项目，或许是没有办法？又或者是成本太高？我不知道，总之，这就是全部的记录了……”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老太婆我要继续继续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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