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看着走来的身影,松了口气。
“差一点”
说完这句话,王初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墙上。
从病房的布置,王初认出了这是邓县市中心医院。
已经回来了吗。
王初有气无力的喃喃,然后就在此昏了过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精疲力尽。
被文黎倒吊在树上几乎两个多小时,耗尽了所有力量,此刻精神骤然放松,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医生,他这没事吧?”潘安在一旁,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白大褂医生看着王初逐渐恢复的气色,说:“放心吧,只是短暂的脱力和缺氧,睡一觉就好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潘安彻底放下心来。
他还真怕王初一命呜呼就过去了。
那时候只怕他要自责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了。
“这家伙,倒是真够可以的。”潘安看着熟睡的王初,说道。
昨天下午,王初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开玩笑。
哪曾想到居然会是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暗自庆幸自己信了王初,不然事情恐怕无法收场。
还好还好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七点钟。
两次昏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余鲤来了,带了很多水果和一些补身体的营养品。
说了几句让王初好好修养的话,她就离开了。
余鲤后边是陈瑶,一进来就扑到了病床上,抱着王初不愿意松开。
她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只知道家里的文黎绑架了王初,被警察给击毙了。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陈瑶见到王初没事,彻底放下心来。
王初看着她,心情复杂。
按照文黎所说,她并不是真正的陈瑶,只是一个后来者,是被文黎强行拘禁在陈瑶躯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一个小乞儿。
这件事情,‘她’自己知道吗?
‘她’又是怎么想的?
然而对于这些,王初一无所知。
甚至只要‘她’不想说,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会知道。
王初晃了晃脑袋,使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陈瑶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染上一片红霞。
王初满脸莫名其妙。
陈瑶俯下身,在王初的耳边轻声道:“等你养好身体,我就我就”
她始终没有说出来,羞红着脸跑出了病房。
王初无奈的摇头,他们之间已经‘坦诚相见’了,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居然让她羞成这个样子?
接下来王初在医院又待了一天,他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回医馆上班后,王初迎来了第一位病号。
病号是一位老人,看起来估计已经有七十多岁了,穿着一身中山装,带着老花镜,有一种老学者的风范。
病号姓黄,王初便称他为黄先生。
黄先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直在犹豫。
见他这个样子,王初也不着急,他相信既然病号来了,肯定不会就这么回去。
果然,犹豫了一阵,黄先生还是开口了。
“大夫,我身体上的症状可能有些怪异。”
怪异?
王初微微一笑,说:“没事,你说吧。”
黄先生伸出手,没有说自己的病症,而是开口说:“请大夫诊脉。”
王初微微一怔,旋即把手指放到了黄先生的手腕上。
但接下来,王初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没有脉象!
就像是一具死尸!
王初脸色微变,看向黄先生。
黄先生苦笑道:“我也是最近刚发现的,不瞒大夫说,我以前也学过几分医术,可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初低头沉思着,这种病症,他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大夫,您刚刚只查了脉象,其实我现在连心跳和呼吸都没了。”黄先生的话令王初呼吸一窒。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身体上的假死!
但这种症状与黄先生的表现差异很大。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一个人的身体机能都停止了,但这个人还和常人无异。
“您最近可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王初问。
“没有,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前天,一辆汽车蹭了我一下,然后那人没下车就跑了。”黄先生想起了这件事,微微叹息,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唉”
王初哑然一笑。
这个打击面有点广了。
他没有在意,留下了黄先生的联系方式,告诉他自己会想办法帮助他。
黄先生走后不久,余鲤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看着王初,奇怪的问道:“你刚刚自言自语什么呢?”
王初身体一僵。
“刚刚这有个老者你没看到?”王初指着黄先生坐的椅子问。
余鲤白了他一眼,说:“你胡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老头。”
王初瞬间明白过来。
下一刻,他跑了出去,沿着黄先生走的方向。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
道路两旁的路灯昏暗,微风吹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王初看到了黄先生。
他昂首阔步,精气神十足。
路边树木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晃。
但没有他的。
王初没有看到黄先生的影子。
王初看着手机上刚刚搜出的新闻。
一代国学大师黄钟义,因车祸去世!
王初关掉手机,赶上了黄先生。
“黄先生,天黑路远,我送您一程!”王初微微一笑,说道。
黄先生很疑惑,他低下头,看到地上的影子时,微微一怔,旋即明悟,苦笑一声,朝王初报了抱拳,道:“如此,就有劳大夫了!”
他们两人向路的尽头走去。
走着走着。
路边起了稀薄的白雾。
白雾中,有整齐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黄先生眼神清明坦荡,他转过身,朝着王初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往生路上有小友相送,钟义感激不尽!”
说完,他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王初目送着他远去。
消失在白雾中。
白雾渐渐褪去。
但王初没有动。
他不敢动。
死死的攥着拳头。
有人没有走。
他感觉得到。
在盯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微风吹过。
王初一身的凉意。
他松了一口气。
那人终于走了。
他满身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他伸开左手,血肉模糊,殷红的鲜血滴落着,触目惊心。
在他的手掌上,放着一枚玉佩。
散发着诡异的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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